【翻譯】かすみ(上篇)(咎狗SA日文同人)

 

  此篇是ED2後續,即軍服版結局。

  這篇是我第一次翻ED1以外的文,應該也會是唯一一篇?(小SA真的對PC版的ED1死心蹋地啊~)

 

  這篇已經翻了快半年?很早前就丟在狗血吧,現在才終於放在網誌上…

  因為是好幾個月前翻的東西,現在看也充滿了令人羞恥的不成熟感……請多多包涵(掩面)。也許哪天中日文大幅精進後心血來潮會好好來修改的。

 

  因為特別寫過此篇的感想文,內容也沒什麼好說的了,大概是我翻過的SA文中最狗血的吧XDD

 

  最後〈下篇〉R18部分照例上鎖,密碼萬年不變。

  提示:配對日文簡稱(總計8個小寫英文字元)

 

 

 

 

那是,突如其來的變化,總帥的命令讓Akira瞬間言語盡失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  かすみ

  迷霧R18注意

  by 匠 アキト/譯 Sariel

 

 

 

  「剛剛、……說什麼?」

 

  「不要讓我說那麼多次。下次的遠征沒有打算帶你一起去。老實地待在這裡做好其他的工作。」

 

  Shiki一邊過目著眾多的公文,邊以一如往常的態度淡淡地繼續說著話。

  三天後已迫近的異國長期遠征。

  至今為止不管是短期或是長期,只要是遠征Akira必定會與Shiki同行。

  那是,唯一能理所當然地矗立在總帥的右腕近側,Akira自身同時也期望著能緊隨在Shiki左右。

  所以這次也如理所當然般地打算跟去,準備也正順利地進行著,所以當聽到剛才的話時,Akira一時無法隱藏住臉上的震驚。

 

  「請問能詢問理由嗎?」

 

  即使內心正動搖著也得想辦法先取回冷靜,想著Shiki一定有什麼理由才對,Akira拼命地壓抑著彷彿已顫抖起來的聲音,試圖探詢著。

 

  「理由只是很簡單的事。我說了不需要你。」

 

  「唔………」

 

  不需要…

  眼前變得一片黑暗就是這麼回事嗎。

  無法理解聽見的話語,Akira回答不出半句話來。

 

  在Shiki心中這段談話已經結束了嗎,對於一直呆立著的Akira不再瞥去一眼,他繼續處理著工作。

  已經不管說什麼都不會帶自己去的樣子。

  到目前為止被拒絕還是第一次。

  為什麼Shiki會突然將自己推開,Akira無法明白,但Shiki的命令就是絕對的。不得不服從。

  就算,那是如何也無法忍耐的事情,大多時候都壓抑著自己的感情的Akira只有這件事是無法做到的。

 

  「我明白了。我會留守在這座城的。」

 

  像是要藉由胸中深深刺入的東西來警醒自己一般,Akira深深地低下頭,盡速地從辦公室中離去。

  並沒有查覺到,那個背影被Shiki以銳利的視線凝視著。

 

 

  在那之後的Akira以令人眼花撩亂的效率工作著。只要處理著工作就不會去考慮多餘的事直到結束。

  Shiki也在為了處理明日的長期遠征,一直只在和下屬做著最後的確認與指示交代。

 

  自那天起,兩人之間像是築起了一道看不見的牆,Shiki再也沒碰觸過Akira

  但是到了夜晚,AkiraShiki叫到了寢室。抱持著些微的期待,AkiraShiki寢室的方向邁去。

  環視著許久不見的房間的景象,Akira想起了在工作之後總是會來到這裡度過甜蜜時間的那段日子。

  但是,此刻的兩人之間並沒有圍繞著那樣甜蜜的氛圍。

 

  「短期內國內需要巡視的地方名單在這裡。只是這些的話你一個人應該也能應付。在我不在的期間巡視就行了。」

 

  「我明白了。」

 

  「之後的事暫時交給你。有什麼問題的話就迅速傳報過來。」

 

  「是。」

 

  「就這樣。下去吧。」

 

  「………是。」

 

  退下這種話聽見還是第一次。Akira對抱有少許期待的自己感到厭惡。

  這就是所謂沒有自知之明。

  自己說到底,也只不過是服從於Shiki的下臣而已。

  對於至今為止一直被特別對待著的事過於習慣了,能站立在Shiki身旁的只有自己的這件事,太過於自信了。

 

  總是被置於距Shiki身後一步之遙的位置的Akira,對於那一步的距離也感到了憎恨的程度,但服侍著主人還能站立在其身旁這種事,可能窮極一生也無法實現,Akira很清楚。

  即使如此,最靠近那個『特別』的位置的人如果不是自己,他怎麼樣也無法忍受。

  欲望真是醜陋的東西。

 

  「Akira。」

 

  背對著Shiki正要從寢室中離去的Akira,因那來自主人的喚住聲使得胸口高昂地鼓動起來。

 

  「是。」

 

  「對我,應該有什麼話想說吧?」

 

  突然被質問的話語雖然令Akira無法迅速地理解,但若說想要說什麼卻是真的。

  可是,那些話與Shiki所求的答案未必相符。不如說感覺上是完全不同的。

  對於無法明白的現狀不能輕易地將話說出口,Akira拼死地將其壓抑著甚至想要抹煞。

 

  「…………沒有…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……」

 

  想詢問的事就像山一樣高。

  但是,一想到若是問了就得離開Shiki,便絕對不能說出口。

  那只不過是自私的想法罷了。

 

  「…哼……是這樣嗎…」

 

  Shiki雖然如往常一般勾起了無畏的笑容,沒有溫度的話聽起來卻更加地冰冷。

 

  (……我…不明白Shiki所期待著的話是什麼……)

 

  不管是Shiki說的話,還是感情,至今為止早已明白的事物卻突然染上了霧氣,全都無法看清了。

  說不定只是感到有些吃驚罷了。

  但是,心中的某一處,正思考著Shiki心裡是不是正考慮著某件事所以才將自己突然推開,抱持著這樣自我意識過剩的想法。

  只是稍微朝那樣的想法思考過去,就感到好像已經快要不行了。

  所以,現在只能相信著Shiki。直到有一天,他再度碰觸自己為止。

 

  但是,在次日的早晨,對於前來送行的Akira只留下工作上的話語,Shiki乾脆地踏上了一個人的旅程。

 

 

 

 

  在那之後的Akira度過的三個月都宛如空殼一般。

  淡淡地處理著工作,夜晚待在自己的房間中也只是發著呆。

  從Shiki那邊傳來的途中報告與連絡全無,是否真的還活著都無法得知的狀態,只是Akira一直深信著。

  只是想著Shiki不可能這樣簡單的死去,根本不需要去擔心是生是死。

  但,只是一想到一次也不曾來過連絡,也無法說到話,不安就在湧聚著。

 

  自己該相信什麼才好?

  不管遭受到多麼冷淡的態度對待,他們之間的羈絆也不會消除。

  現在像這樣的分離一定也有什麼理由存在才對。

  但是,無法明白那個理由的話,深信著的心情也好,自信好像就快要消失不見了。

  只因為不曾與Shiki分開如此長的一段時間,Akira便越來越感到不安。至少,對於若是沒有Shiki在身邊的話就無法活下去的這件事,Akira確實地感受到了。

 

  不想要分開。不想被拋棄。正因為如此,才絕對要服從於Shiki

 

  Akira每晚到了深夜的時候,都會站立在Shiki寢室的門前,觸摸著那扇堅硬且冰冷的門扉。

  代替著想要觸摸即使想進去也無法進入的房間的主人,Akira撫觸著那扇門。

  偶爾會將臉頰靠上去,確認著Shiki是否已歸來。

  即使知道那是如何空虛的行為,Akira也無法停止觸碰那扇門。

 

  正度過著那樣的日子的時候,不知何時自Shiki那裡傳來了回歸的消息。

 

  較預定的三個月還遲了兩周的時間,Shiki返回了Toshima的城中。

  Akira壓制著胸口的鼓動聲,與城內全數的下臣們集合站列在門前。Shiki所乘的車子在門前停了下來。

  門前的玄關至城內的玄關中的大道上並列著的軍師們,立即彎曲了膝跪拜下來。

  Akira也在玄關的盡頭前跪著,低垂著頭等待著總帥接近大門。

  堅硬的皮靴響起令人懷念的聲音,僅僅只是那個聲音就使Akira顫動著。

 

  但是,在Shiki的足音中,Akira查覺到有別的聲音混雜了進去。

 

  與間隔聲沒有一絲紊亂的Shiki的腳步聲不同,匆匆忙忙而無法沉著下來的足音佔了多數。

  簡直就像,拼命地想跟上Shiki的速度並緊隨著一般。

  不知道為什麼……身體中的溫度一下子升了上來。

 

  「抬起頭來。」

 

  終於抵達了城的玄關前的Shiki,在Akira的面前停住了腳步並對恭敬地低垂著頭的Akira下達了命令。

 

  Akira緩緩地抬起頭朝Shiki望去。

  什麼也沒有改變的Shiki。雖然頭髮好像長長了一點,但那看向自己的冰冷的眼神卻與出發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。

  其實明明期望著能夠改變的。

 

  「吶,這裡就是Shiki的城?」

 

  與Shiki截然不同的聲音驚醒了Akira,看見了藏在Shiki身後而一直無法看見的,另一個足音的主人的身影。

 

  「…………」

 

  「啊………」

 

  出現在Shiki身後的,是一個男孩。茶色的頭髮,碧色的眼睛睜得大大地直盯著Akira看。

  Akira也再度,屏住了氣息望著那名男孩。

 

 

  ─────好像。

 

  不曾看見與自己如此過份相似的對象,Akira和男孩雖然短暫地互相注視著,但男孩的目光很快地轉變成像是在瞪視一般,目不轉睛地盯著他。

  Akira凝視著這與自己的臉極為相似的男孩,忍耐著不將湧現上來的動搖表現出來。

  好相似。但是,也並不相似。

  除了髮色與眼色不同以外,身著輕薄的襯衫與身材合適的褲子,男孩的體格比Akira還要纖細。

  說不定連肌肉都沒有,會令人忍不住產生這樣想法的程度的男孩。

  然後,不只是外貌,決定性不同的是男孩所持有的氛圍。

 

  與總是面無表情不會將情緒表現出來,不自覺地散發出高壓感氛圍的Akira不同,男孩所抱持的是不禁會令人聯想到男娼似的淫靡氣息。

  身周纏繞著令人煩惱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的色氣感,現在唇邊正浮現出薄笑。

 

  「吶Shiki~這人是誰?跟我長得好像哦?」

 

  男孩發出了甜膩的聲音,纏繞上一旁站立著的Shiki的手臂。

  但是,Shiki不僅沒有揮開那雙手,反而伸手從後頭抱住了男孩的腰。

 

  「一點也不像啊。」

 

  Shiki無畏地笑著,凝視著呆呆站立著的Akira

 

  「Akira。」

 

  「是…是的…」

 

  「我暫時要休息一陣子。不准任何人靠近房間。有事的話…就直接過來。」

 

  Shiki就這樣單手摟著男孩邁步走入了城中。

  直接過來這樣的話令Akira覺得可疑。Shiki應該不曾說過那樣的話才對。

  那是因為即使什麼都不說,Akira也總是待在身旁的原故。

  而且,不曾休過假的Shiki要休息?為什麼?

 

  像看著無法置信的事物般的眼神目送著兩人的Akira,突然想到什麼似地追了上去。

 

  「總帥!」

 

  Akira不由自主地放大聲音喚住了Shiki。那是比想像中還要更似走投無路般的聲音。

 

  「什麼事。」

 

  「那個…那個人是?」

 

  「啊,之前遠征時撿到的。」

 

  「欸~不是搶到的嗎?」

 

  一邊眼睛朝上仰視著Shiki,男孩邊笑著。

 

  「不要這麼說。」

 

  「呵呵……Shiki真是有趣~」

 

  「就是這麼回事。後面的事隨你處理。」

 

  呵呵笑著的男孩緊緊地抱住了Shiki的手臂,Shiki也抱著他。

  Shiki雖然依舊面無表情,那冰冷的氣息卻似乎消失了。

  再度邁步離去的兩人好似理所當然般朝Shiki的寢室走去。

  Akira只是,像是凍結般地無法動彈了。

 

  暫時地一直呆立在那個地方。也無法回頭。發生了什麼事?看見了什麼?那是什麼……為何……為什麼?

  正在混亂的途中,從背後聽見的下屬們的耳語聲令Akira回過了神。

  在這種時候無聊的自尊心也依舊運作著,Akira裝出平靜的表情向聚集著的部下們下達出指示,將他們解散後,自己卻浮現出了冰冷的笑容。

  雖然感覺到了城內所有的人全都看著自己,Akira卻表現出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,冷然地抬起頭邁步出去。

 

  為了處理殘留下來的工作,Akira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中。

  想起了還有不得不做確認的公文,Akira專注地將集中力投注上去。

  暫時歸於平靜的房內自閱讀公文開始,卻只閱讀了三行的程度,令他終於查覺到了自己的變化。

 

  ………身體的顫動………無法停止。

  不只是拿著公文的手顫抖著無法讀下去,內容也完全沒有進入腦中。

  Akira將拿著的公文放下,抱著頭在桌前低伏下來。

  不知為什麼喉嚨非常乾渴。像是體內的水分全都被奪走一樣,好似乾涸了。

  因為異常乾渴的緣故導致視線也變得糟糕,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霧氣。

 

  即使如此,也並不是渴望著水分。

  自己的內心有什麼不足。乾涸著冰冷著…顫抖著。

 

  「………Shiki……」

 

  對於自己心中不足的東西,Akira明白了。

  名為今天的日子到底還要持續多久呢。Shiki不在的這三個月裡,每一日都過得空虛且痛苦萬分。

  所以才會,一直期望並等待著這樣的日子才對……但現在居然卻更加地痛苦…

  Akira想起了Shiki所帶回的男孩。

 

  與自己相似的臉卻與自己截然不同。

  是因為更加喜歡那種纏繞著淫靡氣息的男孩嗎?自己沒有辦法滿足Shiki嗎。

  一想到Shiki的手摟抱著其他男孩的腰,激烈的忌妒心就震顫起來。

  被Shiki迴避著的事他很清楚。那一定是有什麼理由才對。

 

  只要Akira還是非NicolShiki就依然會將Akira放置在身邊吧。即使是,不再有身體之間的聯繫。

  不管那會是如何地痛苦,只要還能繼續待在身旁就無所謂。

  與至今為止一成不變的生活相同,只要那是Shiki自身的期望的話就只有順從而已。

  但是,只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碰觸Shiki這件事無法忍耐。而且,只要一想到那是與自己相似的男孩就更加無法忍受。

  如果可以的話想用這雙手將那個男孩殺了,希望能碰觸Shiki的人只有自己。

  可是,那不僅只是Akira的自私,也是身為總帥的Shiki無法接受的感情。

  如果Shiki對於產生出情感感到厭惡的話,名為忌妒的情緒也是有被憎惡的可能性。

 

  愛,與被愛,在Shiki的字典中是不存在的。

  那個男孩一定也只不過是玩具罷了。

  總有一天會厭倦了那個男孩並回到Akira身邊的吧。

 

  思考到這裡,Akira終於取回了冷靜。

  重新歸回寂靜的房內,他一人繼續著工作。現在也只有忍耐而已。

  相信Shiki會回到自己身邊……只有忍耐下去而已。

 

  『喀將……』

 

  過了一會,Akira辦公室的門靜靜地打開了。

  屏除一切思考集中在工作上的Akira,對於連敲門也沒有的來訪者皺起了眉,抬起頭的同時就這樣愣住了。

 

  「啊勒?這裡不是Shiki的房間…」

 

  進入Akira的辦公室的是一名不速之客。是那名男孩。

  男孩一見到Akira就好似見到玩具般的孩子一般笑了起來,甚至無禮地直接走到了Akira的身旁。

  Akira一邊瞪視著眼前的人,邊沉默地看著男孩的行為。

 

  「這裡,是你的房間?」

 

  「不要隨便就進來。」

 

  對於投出冰冷話語的Akira,男孩一瞬間浮現出了驚訝的表情,但很快地轉變成了無懼的笑容。

 

  「哼~…對於總帥的戀人說那樣的話可以嗎?不是應該更加恭敬地對待嗎?」

 

  戀人。聽過一次就無法置若罔聞的用詞。但是Akira的臉上並沒有見到半分動搖。

  是因為無法相信那樣的話嗎,還是不想相信呢,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,如此篤定著的Akira內心沒有產生絲毫波動。

 

  「我是為總帥工作而不是你。」

 

  「總帥……啊……」

 

  就好像怎麼樣都好,低喃著的男孩將雙手環在身後之後環視起房間。

  雖然是孩子氣的動作,Akira卻以像是看著可疑的事物般的眼神注視著。

 

  「吶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 

  「為什麼我有告知你名字的必要?」

 

  「有什麼關係,只是名字而已。因為現在的我沒有名字呀。」

 

  「沒有…名字?」

 

  忍不住回應回去的話語,卻令男孩笑了起來。那是如謊言般的笑容

 

  「在遇見Shiki前是有的哦?雖然是工作時用的名字吶。」

 

  男孩邊在房間裡到處繞轉著一邊持續著對話。

 

  「我啊,原本是住在日本的…身體被賣到國外後就一直做著男娼的工作。現在和男人上床之類的事就像呼吸一樣理所當然。可是,對我來說一直有什麼不滿足著。」

 

  說到這裡男孩沉默了下來。突然將話題轉移到身體上,Akira心中也沒有湧現出任何情緒。即使聽見這樣的話,人所擁有的所謂同情的情感現在也已不復存在。

 

  「就是在那個時候吶,和Shiki相遇了啊。被主人說了要用身體好好地接待,本來只是想是和平時一樣的事,但是在第一眼見到Shiki的時候…身體在顫抖著……是因為興奮呀。」

 

  男孩好似無法壓抑住身體的興奮一般抱住了自己的身體。

 

  「Shiki看見我也嚇了一跳喔。然後啊,很疼愛我唷,對這樣的我喔。我好高興。…有這樣的心情還是第一次,所以我想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命運吧。」

 

  吵死了。………命運?別笑死人了。

  自己與Shiki之間的關係才是命運。

  ShikiNicol病毒的適合者的同時,自己是非Nicol的適合者。

  像這樣的命運不可能有第二個的存在。

  不,即使是沒有血液的羈絆Shiki也會將自己放在身邊。

 

  Akira忽然浮現出了笑容,凝視著這誤會甚深的男孩。

 

  「所謂的狂妄自大……真是可悲啊。」

 

  Akira的言詞,讓原本在房裡走動著的男孩忽然停止了動作,冰冷而緩慢地朝Akira斜睨過來。

 

  「狂妄的人是你不是嗎?被Shiki拋棄了對吧?所以Shiki才會將我帶回來。」

 

  「唔…………」

 

  Akira無法做任何反應。

  如果是平時的話,明明即使被一針見血地指謫也不會將軟弱的動搖表現出來,但無法完全否定男孩的話語的這個時間點上,連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。

  勝敗像是早已決定一般。

  對於Akira的反應感到十分愉悅的關係嗎,男孩的唇邊再度浮現出微笑,轉身靠近了房門。

 

  「我想Shiki應該在找我了,所以我回去囉,Akira。」

 

  「嗚!!」

 

  對於被叫出名字而激烈動搖著的期間,男孩已經從房中出去了。

 

  「可惡……」

 

  至今從未感受到過這樣的憤恨與不甘,Akira將桌面上整捆的公文和書類、電話與檯燈等一口氣全數掃落在地。

  也不對伴隨著響起的激烈聲音而飛散的物品投去一眼,Akira呆立地望著變得空無一物的桌面。

 

  男孩輕易地自稱起是Shiki的戀人。

 

  那不僅是連自己也無法擔任的位置,即使是在Akira待在身旁的期間也依舊必然懸空著的地方。

 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, Akira也無法待在處於最接近Shiki的位置。

  Akira的內心第一次產生了焦慮。

 

  該怎麼做才對?該怎麼做才能回到原先的模樣?

  不論在腦中如何地煩惱也沒有浮現出好的辦法,逐漸冷靜下來的Akira接著像是放棄般地死心了。

  Shiki選擇了那個男孩的話也只有順從而已。

  因為並沒有從這座城中追出去,所以只要像以往一樣服侍著總帥就好了。

  最糟糕的結論在腦中盤旋般地說著,Akira以依舊顫抖著的手開始收拾起房內,在再度安靜下來的房間中重新工作起來。

 

  結果,Shiki並沒有出現在Akira面前。

 

  到了深夜,無法入睡的Akira像往常一樣朝Shiki的寢室走去。

  朝那個方向走去,也是身體擅自動作起來的。

  這三個多月來持續的習慣,即使自Shiki歸來後好像也沒有被根治。

  不,儘管Shiki回來了,也並沒有回到Akira的身邊。

  所以才會,身體擅自地朝Shiki的寢室走去,如往常般將手覆上了那堅硬的門扉。

 

  冰冷的門逐漸地將體溫剝奪。

  雖說已到了五月,深夜中也依舊寒冷。

  即使如此Akira仍將臉頰倚靠上了門邊。隨即很快地後悔了。

 

  『嗯、啊,啊啊……好棒……Shiki…啊………』

 

  「嗚!!」

 

  細微地能夠聽見淫(咳)亂的叫聲。那個聲音一直呼喊著Shiki的名字。

  那到底是誰根本不需要去思考也十分明顯。

 

  『啊、Shiki……還要…還要更多…啊啊……』

 

  沉溺在快樂中甜膩的嬌喘聲。

  只屬於自己體會過的甜蜜的快樂,現在正由別的男人品嘗著。

 

  騙人……騙人的騙人的騙人的!!

 

  「住手……不要用那種聲音叫Shiki…快住手…!!」

 

  Akira在那裡將兩手放在膝上將臉埋了下去。

  臉頰從門旁稍微離開後就再也聽不見那個聲音。但在那裡正進行著什麼樣的行為,腦中的想像也依舊持續著。

 

  「不要從我身邊……將Shiki奪走……」

 

  Shiki正抱著自己以外的人。

 

  只是一想到那個男孩所說的話並不是謊言,Akira就激烈地惶恐著。

  已經不行了。回不去了。Shiki已經…不會回來了。

  正這麼想著,膝上便有什麼零落了下來。

 

  「…唔…………」

 

  膝前正在濕溽著。因為那個光景而驚愕地注視著的同時,依舊越發地濕濡起來。

  即使查覺到了自己正在哭泣也無法置信。

  就連淚水是在什麼時候出現的,Akira也並不知道。

  反叛了Shiki的罪人們,被處刑時的那個瞬間流淚時的場景常常出現在視野中。

  他們恐懼著死亡的同時,也是因悲哀而流淚的吧。

  對於那些流著淚憐憫著反叛者們的人嘲笑的自己。

  那麼現在的自己呢?

 

  「…唔………Shiki………」

 

  是一樣的。只是不同的是,Akira並不懼怕死亡。

  被Shiki捨棄比死亡更加的恐怖,彷彿要將身軀撕裂一般的悲傷正滿漲著。

  為什麼會感到悲哀呢。

  Akira那淚水還未有停止跡象的臉上,浮現出了自嘲的笑容。

 

  回去吧。回去後處理工作就好了。為了能成為待在Shiki身邊更加被信賴的下屬,這就足夠了。

  自己是非Nicol的事實並未改變。

  Akira緩緩地抬起頭,一邊托起沉重的身體返回房內。

 

 

  說要暫時休息的Shiki,在那之後的三天後返回了工作崗位。

  然後,望著許久不見的Akira的臉龐,很快地蹙起了眉頭。

 

  「真是憔悴的臉啊。」

 

  明明僅只是Shiki靠近過來便會令Akira的胸口感到痛苦,Shiki卻將手貼上了Akira的臉頰。

  就好像,正擔心著自己的事情一樣的舉動,聲音也感覺不到絲毫冷酷。

  就好似回到了從前一般。

  但是,目光忽地朝Shiki的背後看去,身上僅僅披掛著襯衫的那個男孩只是微笑地看著AkiraShiki之間的互動。

 

  對於這許久不曾有的碰觸明明應該高興才是,但一想到這是在觸摸過那個男孩之後,Akira便無法忍受。

  Akira若無其事地像是要避開Shiki的手一般,臉挪開並低垂下來。

 

  「什麼問題也沒有。…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沒事了……」

 

  身體的狀況並不是很好是事實。

  自那個夜晚開始至今的三天,不僅完全無法入眠,睡眠時間也完全沉浸在工作當中。

  託此的福深夜中前往Shiki的寢室的毛病不但治好,也大量減少了Shiki的工作。

  雖然存有激烈的頭痛感卻也不是無法忍耐的程度。只要一直保持這樣朦朧的狀態也不會去思考多餘的事。

 

  「Akira。」

 

  不經意地被呼喊了一聲,Akira抬起臉望向Shiki

  是因為意識正模糊著的關係嗎,Shiki的表情不知為何看起來有些虛幻。

 

  「我相信著你。」

 

  對於Shiki突如其來意外的話語,Akira驚愕地睜大了眼。

  究竟在說著要去相信什麼呢?Akira明明一直深信著ShikiShiki才是背叛了他。

 

  但是為什麼?我該去相信Shiki的什麼才好?

 

  「…已經……不再需要我了不是嗎…?」

 

  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 

  「如果將那個男人安置在身旁是總帥的決定的話……我會遵從的。」

 

  為了待在Shiki身邊,沒有第二條路能夠選擇。

  可是,Shiki以銳利的眼神瞪視著Akira。冰冷到令人恐懼的程度,Shiki正憤怒著的事實,一看之下便極為明顯。

  Akira對於Shiki為何會對自己如此憤怒相向完全無法明白。

 

  「…總帥?」

 

  「我不需要過度順從的狗。」

 

  「唔…………」

 

  唐突說出來的冰冷話語令朦朧著的意識瞬間清醒,至今為止那些艱辛的日子也全都復甦了起來。

  自己對於Shiki來說是沒有必要的存在嗎?對Shiki來說成為最切身的親信的這件事也是不被允許的嗎。

 

  「那麼……我接下來……究竟該做什麼才好…?」

 

  正面望著Shiki的臉龐也無法做到。要是看了淚水一定會再度湧出。

  對於那樣的AkiraShiki抓著他的下顎,強硬地抬起了Akira的臉。

  連移開目光也不被允許的,強烈的視線。藏在眼神中的情緒是不是被發現了,Akira焦慮著。

 

  但是,Shiki一直凝視著Akira的眼睛,猛不防地浮現出了笑容。

  那是Akira所喜歡著的無畏的笑容。

 

  「照你所喜歡的去做就行了。」

 

  如此說著的Shiki很快地從Akira身旁離開,轉過身後便消失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後。

  站在身後的那個男孩浮現出了像是在誇耀勝利般的微笑,與Shiki一同進入了辦公室中。

 

  「唔………」

 

  被留下來的Akira勉強地移動起顫抖著的身軀,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跑了起來。

  直到抵達房間前忍著淚水也無法做到,一邊將手背壓在唇邊,邊狠命地在漫長的走廊上跑著。

  然後,剛一進入自己的房中關上門的瞬間,Akira就在那裡崩潰般地倒下不動了。

 

  「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 

  完全的……被捨棄了。

 

  不管是從Shiki的身旁被推離,還是就那樣只是待在身邊,被說了隨便他這樣的話就和被拋棄是一樣的。

  Shiki,已經沒有再表示出過對Akira的興趣。

  Akira對於那個男孩待在這個城中,雖然感到激烈的忌妒到幾近瘋狂的程度,但只要能待在Shiki身旁還能接收到命令,只是這樣就能成為生存下去的糧食。

 

  但是,已經不會再被下達命令了。

  已經,對於該相信什麼,該服從什麼才好,不明白了。

 

  茫然地呆坐著,Akira任由無法遏止的淚水靜靜淌流著。

  然後,緩慢地將手準確放到自己的腹部上,手指描繪著存在在那裡的証明。

  被Shiki所有的証明。亦是AkiraShiki之間羈絆証明的臍環,自最初埋入的時候開始,便一直不曾離身的事物。

  即使是…就算Shiki將自己所有的這件事放棄了,至少只有這個希望能被留下。

 

  一邊描繪著臍環,Akira緩緩地閉上了眼。被刺上這個臍環的那一天的事,宛如昨日般地回想了起來。

  那個時候,只有身體沉溺在被Shiki所賜予的快樂中,即使如此反抗心也仍未被抹去。

  對誰唯命是從這種事,明明是比死亡還要令人感到厭惡的事才對,現今的自己卻在等待著被Shiki下命令。

 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才變成這樣的呢。

  Shiki得到了Nicol的血,已經沒有誰能再敵得過ShikiAkira雖然直到現在才查覺到,但那個時候的自己卻仍殘留著反抗心。

  將想說的話全數吐出來,因為如此而不曾間斷的爭吵,不斷地重複著。

  每次都被Shiki擁抱,受制於力量而被扭住手臂按倒,一切都依著Shiki所想的事在進行著。

  即使有著怨言,最後自己依舊無法從Shiki身邊離去,像這樣令人懷念的日子直到現在才回憶起來,真的是因為每天都過得非常充實吧。

  想說的話之所以無法說出口,是因為比起反抗心,想要待在Shiki身旁的欲望越加強烈起來的關係。

  那是,不想被Shiki捨棄掉的想法在內心的某處不安著,因著那份膽怯使得真心話即使可以說也變得無法再說出口。

  但是結果卻是,不論順從了多少命令,即使被誇讚了優秀也成為了親信,最終也仍是被捨棄掉了。

 

  那麼該怎麼做才能被允許待在Shiki的身邊。

  能夠回去的話,想要回到不管什麼都能互相說出口的那個時候。

  與現今這個胸口積藏著的醜陋的感情一起,想要全都暴露出來地哭著央求。只要這樣便能回到身邊的話,不論重複多少次都願意。

 

  「…………已經………太遲了嗎……」

 

  對了。已經,不管做什麼都為時已晚了。

  現在即使哭著央求Shiki,也不可能再表現出興趣。因為早已,對於Akira本身失去了興趣。

  要是做了那種事一定會被Shiki殺了的吧。

  因為忌妒而看不清周遭事物的親信什麼的,已經不再需要所以直接殺了捨棄掉的才是Shiki

 

  但是,Akira忽然想到了。

  如果已經不再被Shiki所需要了,就算活著是不是也不再有意義了呢。

  被Shiki所殺本來就是自己的宿願才是。即使活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的話,被Shiki殺死還比較好。

 

  Akira自然地浮現出了微笑。

  自己至今到底都在煩惱些什麼呢。從最初開始,只要這樣做就好了。

 

  「呲……哈哈哈……到底在做什麼啊…我……」

 

  流出淚水的同時卻不自覺得浮現出乾澀的笑容,筋疲力盡的身體倒了下來,就這樣將眼睛闔上。

  即使是這樣疲累到極限的身體,眼前依舊出現了霧氣,就連現在的自己似乎也模糊了起來。

  像是為了逃避那樣的自己,Akira的意識飛散了。

 

 

 

To be continue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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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No title

您好,最近並沒有收到好友申請?
過去曾經收到一位,已經確認加入。
可以請問親的網誌地址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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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 No title

提示是將兩人名字的尾音變成一樣
如果還是猜不到,請留下電郵:)

No title

不知道密碼ㄟ
QAQ

Re: No title

以防萬一請留下電郵再告知密碼哦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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